逆鳞.永生

闭会儿关哦,写个长的。如果下次再看到简介没有这句话了,就是我带着作品出关了。

鄙姓郑,单名悬,字邈彻,可称逆鳞。理科男,仙遥客,孤独患者,蕴藉文章,拙弄涂鸦。寄情中v、时之歌。以物喜,以己悲。文以载道,不为迎人。如有讽刺,纯属故意。

匿名来电

时之歌深夜60分  NO.97

匿名来电

格洛莉娅把手里的扳手放进工具箱里,让它和其他的帮手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这个习惯已经跟随了她多年,所有的工具都要归位归得整整齐齐,不准有丝毫的偏差,如果哪个东西被她移动了10厘米,那她一定会往回移动100毫米,次次皆然。
她抬头看看钟表,指针咔哒咔哒的咬着时间的碎屑,它像是被噎到了一般迟滞停止不前。现在是夜晚十一时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弗尔萨瑞斯的新年。
今年她一个人过。
本来是应该有人陪的。
【本来是应该有人陪的】
她把工具箱并拢,对角紧紧扣死。然后把它竖起来,推进铁架台上。铁架台旁就是她的衣架,上面只有一件衣服。
不是她的。
是一件黑色夹克。
她穿过残留的机油味和钢铁味,找到了那个男人残留的气息,明明已经好几天了,这熟悉的气息却一直留在这里,虽然日渐微弱,但始终存在。
埃蒙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格洛正在把螺丝钉嵌入最后一个插口。这项工作因为传来的噩耗被迫中止。格洛莉娅那回头一次的没有收好螺丝刀,而是随手一扔,砸中了一个研磨精细的玻璃杯,玻璃杯倒在桌子上滚几滚,奇迹般地没有掉下去。格洛拿两根纤细的手指顶住太阳穴,没有说一句话。
也好。
至少不用再和军部与长老院的那群混蛋继续纠缠下去了。

埃蒙在血迹斑斑的病床上醒来,肩胛骨疼痛异常,他那里挨了一枪,此时弹孔已经止住了血流。但痛觉让他真切的感受到此非梦境。
一个穿着医生服装的人转过头,泪痣与金发标识着他的身份。
“没办法,只能救你一个。”那人把手中攥住一大把军人的身份牌展示给他看,有的还粘着肉片与血液。
“再回西国肯定是不行了,”医生眯起眼看看墙上的钟表,“快过节了连家都回不去。”
埃蒙什么都没说,抖抖衬衫给自己穿上。
医生把一张车票给他。
“现在外边有人到处搜查你,”他说,“北国的车票,那边避难不错。”
埃蒙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不要吗?”
“给我。”埃蒙腾出还有知觉的那只手接过来,塞进衬衫上的口袋里。披上有些磨损的外套,走出门去。
“你去做什么?”
“告个别。”
医生把手上的止血钳放下,背对工作台,把胳膊撑在上面。
“死性不改啊。”

埃蒙在狭小的公用电话亭中透过凝起雾气的玻璃看向那个透出微弱灯光的阁楼,把那枚早已被手掌摩擦得冰冷而滚烫的硬币投进去。扭动几下脖子,颈椎发出咯吱一声巨响。

时针已经指到“59”的位置,这是一个连奇迹也不愿光顾的时间。格洛莉娅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没有那人在侧,背部被沙发硌得生疼。
  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突然电话铃想起,绕着密密缠绕的线圈奏击着阁楼的墙壁。格洛莉娅从沙发上探出身子,伸缩五指把电话揽到自己身前。一边看着钟表上不甚分明的指针,一边听着聊胜于无的滴答声,一边接起电话。
“喂?”
梦一般的奇迹出现在了没有梦的弗尔萨瑞斯。
“节日快乐。”来人以似曾相识的语调念出这句不知推敲了多久的台词,随后便切断了来电。整个西国的钟声在这一瞬间同时响起,烟花在天上此起彼伏的爆炸,映亮了所有狂欢者的双眸与脸庞。格洛莉娅跑向窗台,眼睛在熙熙攘攘的喧闹人群中来回巡视,人群浮夸的脚步践踏着旧日的影子,没人注意到躲在不起眼的电话亭内部的那道刀锋般的眼神。
格洛莉娅还在寻找,终于发现了那个电话亭,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显然是刚走。可是彩灯与烟雾阻挡了她的视线,在往前一点点也无法做到。
她回到电话旁,查找到刚才的来电,电话号码的格式确凿的显示它来自某部没有感情的公用电话。这个号码再也不会响起,电话亭将于一个月后西国组织的拆迁话亭活动中毁灭殆尽。

她对着已有忙音的电话听筒徐徐吐出两个字。
“再见。”
她想他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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