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永生

鄙姓郑,单名悬,字邈彻,可称逆鳞。工科男,仙遥客,孤独患者,一介处士,因动凡心,不复回天。寄情中v、时之歌。以物喜,以己悲。文以载道,不为迎人。如有讽刺,纯属故意。

坐标北海青都,来自玉皇巅肥子国。

“莫依偎我,我习于冷,志成于冰。”

“谁蕴藉文章/草莽胸襟/徒羡山外烟涛多/故筑玲珑高阁别情寄白鹤”

幻听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好像要下雪了,说起来弗尔萨瑞斯还没怎么正儿八经的下过雪呢。每次都是那么一小撮,落到地上一眨眼就没了,一点诗意都没有。你看人家艾格尼萨到处都是雪,就算冷点吧,但总还是好的。想想真是气死了,我小时候一下雪就生病,可敏感了,我爸就一直不让我出去,害得我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雪。其实倒也没什么,但是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都会心存幻想,对吧?”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你以后有空就去卡罗帮我看看,要是那朵花还开着你就替我浇点水,如果照顾得好那它还是可以活过这个冬天的。还有那些小傀儡们,最后一批我还没来得及镀漆,生了锈就不好了。还有,你好像还有一件夹克落在卡罗没有拿回去。”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起风了,你只穿这一件衣服不冷吗……你总是这样,换季了也不懂添衣服,真担心你哪天会冻死在路上。仔细想想啊,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换衣服。那年第一次和你出门,咳,约会啦。你居然一件衣服都不换!我前一天可是辛辛苦苦挑了一整晚才调出来一套配你啊喂!当时看到你那木头一样的表情真希望你在路上跌一跤才好!我觉得我也不算矮呀,但为什么和你在一块老是被认作父女啊……”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提到约会,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工会组团去游乐场的时候?我就在前面跑来跑去,你在后面仗着身材挤开人群。我故意找地方躲起来,结果你每次都像没事人一样找到我,还把我吓一跳。那次过山车可真是刺激……我那次没把你掐疼吧?当时我做了什么可都是下意识的哟,干了什么都不清楚了。”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你还记得那个摩天轮吗,和过山车隔了两条街的那个。隔音的效果真的不错。里面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进去好像整个天地都安静了,感觉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薰衣草园,花瓣在四周环绕。虽然当时觉得很尴尬,但现在想想,还有点舍不得。真想再回到那个时候啊。我用手撑着头往窗外看,其实一直都在用余光看你。你也不说话。我甚至都不敢打破那寂静的气氛。可是太静了又太沉闷,不说点什么可就太对不起摩天轮这么浪漫的地方了。”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懂那天我对你说的话?”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我那天可是都快窘哭了,结果你还像没事人一样看着我。我可是个女孩子耶!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主动开口说这种难为情的话,难怪别人都说你是木头!”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你一定能听懂那天我说的话。虽然我说得隐晦含蓄了点,但我的动作可是有助于理解吧,那么扭捏不安,简直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倭黑猩猩。你要是再不懂,我就要托人给工会写举报信投诉你!”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那次我给你说,比起热闹的气氛,我还是更喜欢宁静,是吧?但是我现在想想,太过安静了反而也不好呢。太安静了就会觉得孤独寂寞,就会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但因为惰性什么也不想做,陷入死循环就不好了。”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那边的他们都还好吗?瑞亚姐通过家族的试炼了吗?舜继承皇位了吗?赛科尔有没有顺利毕业……我估计游泳课一天还在他就一天别想毕业。还有你,工会最近的供应怎么样,是不是没了我机械部就运转不起来了呀?”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我还好,不用早起的日子还真是惬意。越过这个冬天就能看到仙苓草抽芽啦,真希望到时候还能再和你像过去一样在花园里闲逛啊。虽然你几乎一句话都不会说,但那点小粉红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你是否依然时刻在想我呢,是否还记得我的生日,还有我发呆时候的样子?”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花草都会重新再开放,那你说一个人的灵魂呢,爱到底算不算一种灵魂,爱究竟可以多长久,能不能走过这个冬天?或者……整整一辈子的冬天?”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比喜欢任何人都喜欢你。还要这么喜欢下去,喜欢上一百年也不会变。”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我想你了。”

初冬,弗尔萨瑞斯的郊野,纷纷扬扬的雪花争先恐后从天而降。这是三年来弗尔萨瑞斯经受的最大的一次雪天。在郊野的中心,有一个红发的男人正对着一座新立起的墓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似乎在聆听着什么东西。漫天的雪花在他身边旋转,然后开始燃烧――所有的雪,都在燃烧。
料得年年肠断处,飞雪日,墓前殇。
“埃蒙啊,”格洛莉娅说。

评论(2)

热度(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