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永生

闭会儿关哦,写个长的。如果下次再看到简介没有这句话了,就是我带着作品出关了。

鄙姓郑,单名悬,字邈彻,可称逆鳞。理科男,仙遥客,孤独患者,蕴藉文章,拙弄涂鸦。寄情中v、时之歌。以物喜,以己悲。文以载道,不为迎人。如有讽刺,纯属故意。

蚌心

大概是这几天脑洞
历史混乱哦。。。

蚌心
1
如果说这个世界总是有许多让人摸不清头脑的问题的话,那么当时的刘备一定会为这个问题困扰:为什么我们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的母亲曾经对他讲过,他也曾是皇族血脉,也只有这时候,他母亲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才能闪过一丝骄傲。
可是这份荣耀不能换钱,刘备想,就连一双最普通的草鞋都换不了。
刘备随着母亲在街头贩卖草鞋勉强度日,但他最喜欢的却是玩弹弓,而且特别喜欢打鸟。但后来有一次他把一只鸟打的五脏六腑都流出来之后,他就把弹弓和那只鸟一起埋在了泥土下面,然后拿着新弹弓去射那些打鸟的人。
他的母亲常常教导他,待人要仁德,脸上要时刻挂着笑容,让所有人都感到温暖。她的脸上挂着伴了她一生的苦难,对刘备说:“时代是寒冷的,所以你要温暖。”
刘备知道这在因果逻辑上根本不通,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十五岁。
那年,豪强世家孙府有了动作,不知是哪个下人偷了一只鸡――还是一只鹅――总之就是这么一类玩意,被发现了,然后顺藤摸瓜直接拉出一大群人的勾结之事。
他们都被赶走之后,孙府才意识到府内缺人,然后孙家家主只好“求贤若渴”,网罗各界贤士,来扩充人数。
刘备的母亲觉得这是个好门路,她的儿子会在其中得到历练与学习知识的机会。也是凑巧,竟真的有人在孙家那里举荐刘备。
若不是当年母亲的教导,刘备也不会那么有人缘,他的一生也许只能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他也就没机会遇到她。
刘备背着行囊在临行之前最后一瞥,看到的是母亲捂面微微抽泣的背影。这个背影一直印在他脑海里,以至于他在孙府的日子,这个背影都常常在梦里出现。
马车绝尘而去,带着他通往从未去过的地方。

2
真不愧是江东第一世家。
刘备远远的就看见了朱红色的大门,密密麻麻的镶满了金色的钉子。这个大门比卖草鞋的席子要大好多倍。不知里面都是怎样的人物。
气势恢宏的大门前,有几个侍从,还有几驾早已停好的马车,刘带好他的斗笠――那是他母亲在他临行前,亲手在灯下借着昏暗的光亮编出来的,带着竹木的清香。侍从在刘备还没有到跟前时,侍从已经开始行礼,刘备见了也忙不迭还礼。
“孙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侍从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大叫:“不好!闪开!”
刘备被猛地推开,他还没弄懂是怎么一回事,但隐约可以闻见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渐渐浓重,在他撞到大门的前一刻,高墙外突然传来一声轰天的巨响,伴随着瓦砾炸裂的咯啦咯啦声,地上突然飞出一个影子,刘备向上望去,有一个身影腾空而起,碧玉一样绿的衣服被风吹起皱褶,如墨一般的长发在风中翩飞,就像流星砸入溪流一般,她大张旗鼓的落在刘备原先的位置。然后她站起身,竖起弩炮,把滚烫的炮口凑近,微微张开樱桃小口吹气,把冒出的白烟吹散形状。高举手臂,激动的大喊:“大小姐驾到!”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她转头看见所有在场的人都一脸蒙x的看着她――刘备、侍从、其他宾客、还有门外的几匹马。
她为了掩饰尴尬,煞有介事的轻轻咳了下:“那个……没事我就回去了。”
侍从怯怯的说:“大小姐……”
“嗯?”
“那块地砖……”
“啊,那个啊,明天找人修吧。”
等到少女一蹦一跳的消失在拐角,才有人发问:“那位是?”
侍从含着歉意解释:“那是府内千金,混世魔王,从小娇生惯养,不拘礼法,各位莫要见怪。”
刘备笑着说:“没关系的。”
出身于底层,他天天与这种野孩子混在一起,即使是被教导一定要谦逊温和,但内心的桀骜不驯依然没有被抹除。
但是其他人,大都出身于诗书世家,伦理纲常压身,他们在心里已经对这位大小姐有了偏见。
因此,分配住所时,大家都没有选择那间大屋子,只因为那是孙小姐的隔壁。
刘备倒是无所谓,反正怎么也是住,正好落得清净。
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即使是再野的孩子,也不会过了子时还闹动静。
刘备一开始被乱的夜夜无眠,后来索性直接不睡起来读书修弹弓,然后顶着黑眼圈开始新的一天。

3
过了那么多天,刘备才发现在这里生活真是艰难。
家规密密麻麻,哪怕他这种外来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备知道,他隔壁的大小姐,并不是真的那么自由。每次掌管教的人来,她都会变得稍微乖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
孙小姐天天晚上闹动静,是为了修理她心爱的弩炮。敲敲打打,把废料都扔到后院里,等着人定期收走。
刘备那天和她在走廊里恰好碰见,刘备侧身,恭敬的等着让她先过。
孙小姐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打算走过去。
刘备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大小姐的废料,其实有不少还是能用的。”
孙小姐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你懂这个?”
刘备对道:“略懂。”
孙小姐觉得索然无趣,继续向前走去。挥一挥手:“你觉得能用的,送你了。”
她回头看他,露出莫名的微笑:“我叫孙尚香,以后我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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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有告诉她我的名字,会不会有点失礼?刘备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后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弹弓也玩腻了,早年学过组装枪械,倒不如来找找。
这是对他自尊心打击极其沉重的一次寻觅。那些他需要省吃俭用才能得到的材料,孙尚香都随便扔掉了。
而且有的明明可以增强威力,孙尚香都不用,倒像是故意的一般。
后来,刘备在那堆“废物”中,发现了一页残破的日记纸,上面漫不经心的写下了她的初衷:气别人。
刘备当时看了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为了气那些压迫自己的人,把那么多好东西都扔了。
那时,他的枪也组装基本完成了,只是质地有些粗糙,在他后来征战天下时,他的枪早已被她被精细打磨过了。
这把枪也几乎陪了他一生,那是那堆“废物”中所有精品的合集,为了美观,他还在连接处加了两颗龙头。
孙尚香似乎也有意无意的,在废物堆的搭配上注重起来。

4
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刘备想睡午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他推开门来,想散散心。
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怎么了?刘备心想。
一个人告诉他,孙家家主来了,这可是个举荐自己的好机会。
刘备自然也想出人头地。
但是自己如果真的从这里升迁到别的地方,恐怕……就没有懂孙尚香的人了吧?
他狠狠心,跟着那人一起走过去。
―――――――――――――――――――――――――
“乖,听话。”
他的口中,吐出这几个字,温和又不失威严。
孙尚香紧紧的把猫抱在怀中,低着头,头发遮住眼睛,弄出阴影,紧紧的咬着嘴唇。
我们是大家族,不许养这种畜生。
孙尚香没说话,只是把猫抱得更紧,小猫仿佛也注意到了,在她怀中喵喵叫个不停。
“听话。”
这仿佛是最后通牒。
一个侍卫想从她怀中取猫,结果纹丝不动。
他一用力,猫惨叫着被拽出来。
“扔掉。”
“是。”
侍卫把猫从高楼的栏杆处向外扔去,猫在空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喊,此后再无动静。
“我去会客,你也回去休息吧。”
“大小姐,我们先走了。”侍卫不安的说。
在他们刚转过身的同时,孙尚香像是提线木偶散架一般,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蜷起膝盖,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那小猫和她的关系,比和家主的关系还要亲。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的痉挛颤抖。这时她听到地面上传来脚步声。
是来嘲笑我的吗?
她抬起挂着泪珠的脸,对上了另一张微笑而又诧异的脸。
“你……”
“是我。那天在走廊……”
“你是来取笑我的是吗?”
“……什么?”
“你都看见了!”孙尚香情绪突然失控,站起来,双眉因为愤怒紧锁,红红的眼眶瞪着刘备,“你还来干什么!让我难堪吗?!”
她还要再说,可是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分明听到一声沉闷的“喵”,在刘备那紧裹的衣服里传出。
刘备尴尬的笑笑,敞开衣服,把猫揽出来。
“别让别人知道。后院的墙角那里也许不会被发现。”
他把它递给她,她居然还傻傻的站着。带着泪珠的睫毛不自主的抖动。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猫咪已经趴在她肩头慵懒的打着哈欠。而那个微微躬着,总是带着斗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昏暗走廊的尽头。

5
孙尚香站在窗前,飘进檐下的雨把窗纸打的噼啪作响。
刘玄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孙尚香也是不久才知道,他就在她隔壁独居。
自己每天晚上的吵闹,一定会影响他吧?他又是如何忍受她的闹剧的呢?
孙尚香以前从来没有关于一个男性想那么多问题。
但是今天一天,她都没有见到刘备,就在她感觉奇怪时,刘备在她的梦里不经意的出现,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但她仍然可以判断出那是他。夜半醒来,她发现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活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刘备也会对隔壁的动静苦恼。
但是,他一想起那个小姑娘日记中的自白,和她眼中不甘的泪花,他的不满情绪好像顿时烟消云散。
刘备那天梦到他在一片雪地中,不知要找什么,但就是在不停寻觅。他感到身后有视线袭来,但就是无法回头。
那天他睡的格外昏沉。
孙尚香第二天推开门,凝视着空旷的走廊。
没有一个人在此行走。
是谁,在没有见到他时心烦意乱,但当与他视线相碰时,哪怕只是一瞬间,心中却激起层层涟漪,脸上却保持着傲然的淡漠。
是谁表面上对他不管不问,但是与他擦肩而过时总是会不自主的颤抖。
是谁一天与他谈话次数寥寥无几,但每一次交谈时,都会觉得有电流在袭击大脑,让自己的唇舌不得灵活。
又是谁,用自己的仁德与温柔,把自己的锋芒容纳。
孙尚香想着想着,突然就纷乱了思绪。

6
雨从天上一点一点的往下掉,暮色把院落四周的墙壁染上暗青色,在角落瑟缩着秋天的影子。她站在门前,湿漉漉的头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上下翩飞的灵秀,一绺一绺的耷拉下来,挽在耳后。头无力的垂下,好像失去了生气的行尸,柔弱的身躯也在隐隐的颤抖,不知是否在抽泣。
刘备让她赶快进屋,她却仍然保持那个姿势,仿佛她被固定在了空气中。
“我……”她轻咬嘴唇。
“……”刘备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沉默。
“我被许配给……江城太守的二公子了……”
雨开始下的越来越急,风也把帷帐刮起来。但他们两个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气流的中心。
“孙家家主……”
“他不是我父亲。我的父亲在江东就已经死去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十分朦胧,就像是有无数个梦境在其中流淌。
“我……”
刘备用尽全身力气,却说不出一句话。
孙尚香突然直接一阵战栗,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
“你难道真的要让一个女孩子主动说出来?!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带我走!”
天空突然一道闪电劈下,轰隆的雷声骤然炸响。刘备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大的雷声,但那时他居然充耳不闻。
孙尚香说完,像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发泄了出去,身子站的更加挺直。
“对不起……”
孙尚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家对我有恩。我做不到,”刘备别过头去,“大小姐请回吧。”
他转过身,关上房门,把后脑顶在那里。
孙尚香的头低下,深深的低下。
“那,打扰了……”
直到少女的脚步声远去,屋外只有噼里啪啦的雨声,又过了很久,刘备还坐在床上。
他此时已经看透了所有东西。
她的乖张,她的不逊,她的骄傲,她的不服输。
刘备打开门,少女站的地方有一大片水渍还未褪去。
那么大的雨!
刘备心中隐隐不安,抓起斗笠和枪,就向雨幕中冲去。
他不知该向哪一个方向,在大雨中心,四周都在不停变换。
天上突然亮起一颗星,是预兆吗?刘备只能循着星光奔跑。
孙尚香在汹涌的大河岸边,心如死灰的看着奔流的河水。大雨砸在她身上 她已浑身湿透,但好像全无感觉。
“没想到,本小姐也会是这个下场。”她凄凉的嘲笑自己。
她闭上眼,纵身一跃。
没有刺骨的冰凉袭来,她在空中硬生生的改变了轨迹。身后是直达体温的热度。
刘备在前一秒到来,揽过她的纤腰,把她从死神的手里夺了回来。
她在他怀中赌气的挣扎,他紧紧的抱着她,挡着身后的风雨,然后把斗笠从他头上取下,盖在她的头上。
孙尚香彻体冰凉,在他怀中不住的颤抖。
“你这……”孙尚香还要说话,即使声音早已模糊。
然后,她突然被拉过去,眼前是刘备极速凑进的双眼。
“……”
嘴唇处传来的温暖一直传到大地,又从大地蒸发出来氤氲在草地上。
她有些羞怯的睁眼,看到刘备脸上的伤痕。
刘备在跨越了整整六个荆棘区却没有停留一秒钟。他完全靠着冲力拉开了荆棘的束缚。
远处的楼阁上。
“周瑜大人!小乔已经把他引过去啦!”
“嗯,我看见了。不过他们俩这样待下去,早晚得被淋死。”
“周瑜大人想想办法帮帮香香姐吧!”
“小乔真善良。”周瑜笑着附身摸摸小乔的头发,然后一个响指,火焰不死鸟从指间腾空而起直冲乌云的最深层。刹那间乌云完全消散,大雨从此匿形。
草地上还凝结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而早已没有了人的踪迹。
―――――――――――――――――――――――――
“后来呢?”
“后来……后来孙家家主和江城太守密谋的事就被督都告发了,然后你妈就天天缠着我,还说要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
“啊老爹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刘禅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跑什么……”
“咔哒。”机枪上膛。
刘备僵硬的转过脑袋,脸上的表情都抽搐了。
孙尚香扛着弩炮站在后面,脸上露出杀人的微笑。
“缠着你,嗯?”
“……”
“做牛做马?嗯?”
“……夫人我错了……”
“刘玄德!你去死吧!”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今天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哦。”关羽感叹着说。
“啊,稀松稀松啦。”张飞挥挥手。
……
孙尚香在追打刘备时,又看到了他的斗笠在墙上斜斜的挂着,她不自觉的放轻了力度。

算了,饶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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